酒店小說—繁華落盡回頭不難@酒店上班的愛恨情仇《第四十七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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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水在酒店一個星期要上班五天,上班主要的工作就是生張熟李,至於一般人羨慕的紙醉金迷、夜夜笙歌,對若水來說只是麻痹不覺的工作而已,必須隨時隨地要轉換面具面對所有不同的人,有點像古時候甚至形容「一點朱唇千人嚐」,幾乎是沒有自我的存在,若水每天只有下班回家洗完澡後面對鏡子才找回自我。

一星期跟PETER見一次面的時候,她才覺得自己回到Emily。付出那麼多不為人知的辛酸,得到的是什麼?除了錢還有什麼嗎?成熟還是老練的世故?還是一種期待?那期待又是什麼呢?

若水一星期至少跟台北的律師、會計師聯絡三、四次以上,在酒店上班一個多月的收入,連同借來的六百五十萬,若水總共已經給台北家裡七百多萬了。幸運的是這一段時間並沒有大量的支票到期,台北方面先處理掉法律刑責很重的稅務等後續問題,就花了六百萬多,剩下的只有等支票兌現,目前也只拿回來三張支票。律師跟會計師憑經驗告訴若水,不需要一個月的時間,應該陸續就有很多支票到期,必須再準備現金應付了。這對若水來說這是一顆超級原子彈,可怕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引爆。他自己盤算著,以目前的情形,自己就算拼了命,一個月充其量只能賺到六、七十萬,已經算頂天了,就算她願意苦個五、六年,賺足三千萬,可是時間不會等她的,那些支票不會超過一年,都會到期的,甚至可能明天就會好幾張支票到期。她曾經跟為寧討論過心中的憂慮,韋寧只淡淡的說:「事情來了面對就好,妳自己千萬不能垮,不垮就有機會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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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企業接班人示意圖-圖片來自雅虎

今天韋寧帶著若水跟另外兩位酒店小姐去參加一位客人的飯局,主人是一位台灣前五十大企業少東,在外面人稱「大董」。大董今天在PAUL的餐廳宴請兩位美國回來的家臣心腹。之前若水坐過大董一次檯以後,只要是應酬飯局,大董都會帶著若水出席,有時候飯局結束就沒事,有時候會續攤,不管時間多久,都會交代韋寧算兩個全場給若水,可以說是到目前為止找若水吃席飯局次數最高的客人,大董雖然嘴巴沒說什麼,但是很多事情不言可喻了。

這位大董的父親有兩位老婆,大董是大房生的獨子,二房也有生二男一女。大董他們家是百之百家族企業,他年紀不到四十歲,因為是長子的關係,他父親從小就用心摘培他,他二十五歲美國唸書回來,就被安排與另一大家族企業的獨生女結婚,標準的財閥聯盟,壟斷市場的政治聯姻,接班意味濃厚,可是結婚十幾年來卻沒有生下一兒半女,二房卻是喜訊頻傳,造成大董接班壓力不小。

今天宴請的兩位,是他父親年輕打拼時就帶著的老員工,是家族企業中很重要的人物,也是大董父親重要決策的諮詢對象,目前被派到北美跟南美拓展事業版圖,這幾天回台灣開董事會順便述職,大董藉著自己負責海外業務總監之便,理所當然私下邀宴,名義是慰勞嘉勉,其實是私下拉攏,為將來接班鋪路,真真實實的正在上演一齣朱門恩怨的戲碼……

大董跟PAUL也是舊識,美酒、佳餚,又有美女相伴,賓主盡歡之後順勢就到韋寧她們酒店續攤,PUAL也在盛情難卻之下當了陪客。

韋寧在酒店上班的時候也會帶一支無線電火腿,不過酒店裡的行政人從來不會直接呼叫她的,因為她有七位業績助理,還有美嬌替她處理很多的瑣事,所以她只需要等回報就好。她也從來不會親自去控檯處理酒店小姐的事情,可是今天卻很不尋常,晚上十點多,她在大董包廂買單的時候,呼叫器一直傳來:「韋寧,這裡是控檯,請韋董速與控檯連絡。韋寧,韋董請速與控檯連絡。韋董請速與櫃檯連絡…」七位業績助理跟美嬌也一直呼叫她,也不說明什麼事……

一位別組的酒店客人,外號「黑虎」,是中部貧瘠海邊出生的流氓,生性殘忍好鬥,又有著小聰明,藉著地緣關係,走私大陸軍火來台灣不是販賣圖利,而是自己擁槍自重,帶領著魚村中一些兄弟在中部地區逞凶鬥狠,因為沒有幫派跟角頭淵源,所以沒有任何約束力,對外不講情面,只看利益跟實力,所以私底下被人稱作瘋虎,或神經虎。黑虎初期主要是靠著「大家樂」打下經濟實力,接著靠六合彩組頭、大型賭場、勒索地方候選人、勒索地下期貨公司,實力更加茁壯,道上估計他養的小弟不下三百人,其中還有兩、三名是十大槍擊要犯。

那時候有線電視第四台剛興起,因為日後的利益龐大,百家爭鳴分食大餅,業者為了搶奪收視戶地盤,有意爭食大餅的業者無不花錢請黑道撐腰。黑虎也在那時後替中部第四台業者到處搶奪地盤,四處剪線,稍有不從,動輒燒殺擄掠,手段殘暴。至於暴力討債、酒店圍事對他來說根本是不屑一顧的雞肋。黑虎告這一股殘暴瘋狂、又有龐大金援的勢力,始終都行蹤詭異,警方也無法一次剿滅,使得中部地區的黑道勢力不得不重新洗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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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示意圖-圖片來自雅虎

若水曾經坐過黑虎兩次檯,黑虎都要若水陪睡,經過弱水婉轉禮貌,並且讓黑虎有台階的拒絕,倒也都能相安無事。

今天第四台業者陪同黑虎又來了,不到十點第四台業者就先走離開,黑虎跟五位貼身保鑣繼續留在酒店包廂喝酒,酒店門口外面還有五輛車,車上各有兩名司機跟保鑣。黑虎今天一來的時候就指名要點若水坐檯,但是幹部很客氣的說若水今天被客人框兩個全場了,真的轉不動了,黑虎只罵了兩聲也沒多說什麼,繼續跟第四台業者談事情。可能是酒喝多了吧?到十點多,包廂原本就坐了八位酒店小姐,而且陸續也轉了好幾位小姐進去,坐沒兩節都被黑虎打槍趕了出來。雖然業績幹部在旁邊猛敬酒陪笑道歉,黑虎卻更形囂張,直接從腰間拔出一把黑星手槍放在桌上,另外五名保鑣也跟著拔出手槍拿在手上,黑虎囂張的說:「您北喝酒還沒有點不到的小姐,你們店比較大尾,還是若水很大尾?看您北是俗辣還是衰小?張副總,你今天如果點不到若水過來坐,您北這裡六支槍裡面的花生全送給你們店裡啦!」

做酒店生意不是不能報警的,只是報警以後的後遺症更難想像,尤其是人在包廂的業績幹部更是不敢吭聲,他只能唯唯諾諾的說:「虎哥別這樣,槍先收起來,我去把若水轉進來,給我二十分鐘…」黑虎說:「要比錢多嗎?我今天就框若水三個全場,您北給你三十分鐘,轉不進來你也不要進來了。三十分鐘若水沒進來您北馬上就走,明天你們也不用開店了。如果若水沒來,卻來了賊頭(),嘿嘿嘿,那你也不必在台灣混了…」業績幹部張副總已經全身嚇得濕透了,唯唯諾諾的連聲說是之外,其他的話的都不會說了。

註:外省人稱警察為「皮條」或「條子」,本省人則稱為「賊頭」。

未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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