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小說—繁華落盡回頭不難@酒店上班的愛恨情仇《第十九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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潛水伕是高度危險的工作,除了水中作業的危險,很多都是在惡劣天候下才更需要出勤作。潛水伕病的症狀很奇怪,因為浮出水面或者一些小細節沒注意,發生潛水伕病的時候,為血中氧氣的問題,整個人會全身癱瘓就像植物人,只有眼睛能動,這時候趕緊送進「高壓氧艙」,()醫生做專業的治療之後馬上又生龍活虎,根本看不出前幾個小時還癱瘓不能動。

高壓氧艙  

海軍高壓氧艙--圖片來自GOOGLE

教頭的潛水技術是沒有話講的,他仗著自己身體狀況很好,所以偶爾的胸悶也不以為意,規定的定期檢查也因為忙著賺錢而不放在心上,根本忽略自己是有年紀的人了,所以進出高壓氧艙好幾次都不敢讓PETER媽媽知道。

一次大颱風,有一艘油輪在高雄港外擱淺,除了搶救受難船員外,必須出動大批潛水伕水中作業,防止污油外洩。教頭也帶領一隊人參與救難工作,任務完成後的幾天,他胸悶的頻率更高,他以為可能是太累了的關係,多休息就好,為了不讓家人擔心,他也沒有跟任何說。這次事件的有關單位事後設宴招待救難人員的辛苦,教頭才喝兩小杯酒,眼前一片黑整個人全身無力,昏倒在宴席上!

經過搶救,送進加護病房觀察,不到36六小時就宣告死亡。死亡證明上只有簡單十個字:肌梗塞併發呼吸衰竭。

教頭因為不是因公殉職,沒有撫卹。雖然軍中資歷很深,但不是屆齡退役,也沒有終身俸,只有簡單的喪葬補助。

PETER媽沒有怨天尤人的哭天搶地。只有在加護病房外等候的時候留了幾滴眼淚,一直到出殯都沒有哭過。該照顧小孩的生活,該做什麼事情也沒有因此改變,只是她都不說話…。世事無常,他知道上帝又拿回祂的施捨跟恩賜,他在思考怎麼不讓上帝再拿走她的生活跟她還剩下的,她告訴自己要冷靜。

雖然PETER已經上國中,也很懂事、能照顧自己了,但是還有一個沒滿歲的弟弟,她決定要自己帶小孩,不假他人之手,因為這是教頭唯一的香脈,有愛情、也有恩情,而且現在也有條件完全自己帶小孩。

並不是因為教頭留下不少積蓄,所以沒去找工作,她已經不奢望上帝的施捨與恩寵了,她要靠自己讓兩個小孩好好長大成人,她要有萬全的計畫應付那無常的世事。為了能隨時照顧弟弟、陪伴PETER,她在靠大馬路的村子口租了一個攤子做小吃生意,是半開放式加蓋的棚子,雖然簡陋,卻也能擋風遮雨,主要是租金便宜。PETER媽不論是中西餐的手藝都是一流的,加上村子的人都認識她,所以一開張生意就很好,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在整各左營地區就小有名氣。因為只有她一個人,還要照顧弟弟,所以她只做晚餐時間,她把攤子最裡面隔出一個乾淨的小空間,讓弟弟在裡面可以隨時照顧。攤子雖小,生意很好,不論再怎麼忙不過來,她也不准PETER來幫忙,因為PETER那時候已經唸國中了,她不要為了賺一點錢,耽誤了小孩子的一生。

Emily聽到這裡似乎很懂得PETER媽在想什麼,知道她決定從此將自己的情感完全封鎖,要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兩兄弟身上,再留一線的希望等待奇蹟,大兵出現的一天…

Emily說:「妳媽那時候才三十多歲一點,那不就……?」PETER點點頭說:「嗯,我也是這幾年才體會到那種壓抑情感,孤獨一個人的感受,有時候想到就讓人揪心。雖然日子平安,但是她生命中兩座山、兩位最愛,都是愛的那麼堅貞,可是卻又那麼短暫。我不知道她心裡是不是很怨?有時候我真想跟她說,請她遇到好對象的時候要把握,但是我不敢說。」

Emily說:「唉…你不懂女人啦,女人一生中有一段真正的感情,雖然時間短暫,卻也足夠,流星瞬間光芒,會讓人記憶一輩子的。妳媽不見得是怨,或許有時她還覺得她很幸福,她所擁有的,不是每個女人也有的。」PETER用一種很佩服的眼神看著她說:「是這樣嗎?我從來不知道。」Emily笑說:「是呀,你別小看女人,女人的韌性是你想不到的,看看妳媽就知道了。要是我是她,我有了這兩段感情,足夠支撐以後的日子,不論再苦再難、再寂寞,都可以過得了。」PETER聽了以後若有所思的忽然不講話,忽然放空恍神半分多鐘。

Emily說:「ㄟ!你怎麼啦?」他回神過來說:「喔,沒什麼。那我們明天中午在哪上課呢?」她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他一下說:「怎麼忽然變得怪裡怪氣的?」PETER說:「對不起,真的沒什麼。」「好吧,你有心事不想說,不想說沒關係,等你想說再跟我說吧!」細膩聰明的Emily,大概猜出他在想什麼,她也明白很多事不必追問太清楚,人與人之間,不管任何關係,保留適當的空間才能維繫長可久的關係。

Emily忽然用俏皮刺探的口吻:「嘿,我問你一件事,你要講實話喔!」PETER說:「嗯嗯,我知道的一定講。」她詭異的笑說:「你……你會再乎學校那些人,一直傳說我們……,是男女朋友嗎?」「蛤……!這…這這……我……」PETER一下子愣在那裡,滿臉通紅,結巴的什麼都說不出來,腦子一片空白。看在Emily眼裡,想笑又不敢大聲笑出來。Emily替他解圍的說:「ㄟ,別那麼緊張,你剛剛不是問我明天中午去哪上課嗎?如果你不在乎那些人閒言閒語,不在乎人家指指點點,為了方便,我們還是在福利社上課。如果………」她俏皮欲言又止看著他。他呆呆的急著問說:「如果什麼?」她還是心機很重的微笑說:「如果怕他們這麼一直傳,害你交不到女朋友的話,那我們中午取消中午上課吧!」PETER臉脹更紅,語無倫次急著說:「沒有沒有,我沒女朋友,我從來沒有想過交女朋友的問題,我會在乎的。」趕快喝了一口水,接著又說:「雖然妳進步很快,下星期六、日還可以上課但是少了星期一到五,中午一個多小時的時間,我怕還是不夠。」Emily說:「好呀!那們還是在福利上課囉?」他說:「嗯嗯,好。可是……可是對妳不好吧?妳是女生,被人說是我女朋友,不就……」Emily越玩越好玩,她這次更狠,她捉狎的問:「不就什麼?就沒男生會追我了嗎?那難道你當我男朋友這麼委屈嗎?」「不是不是,我不是這意思,我的意思是說……是說……是說我……我…」PETER真的沒遇過這種狀況,他更謹慎的說話,免得越描越黑,只能結巴的支支嗚嗚,Emily也不忍心再逗他了,笑著說:「好啦!不逗你了,那我們就當有名無實的男女朋友先吧?算是權宜之計囉?」他緊張的冒汗,稍微喘口氣,回神的說:「唉呦,他們要講就讓他們講,我們也管不到他們,我們知道自己就好,朋友何必要冠上什麼男女朋友?」「不想當我男朋友,那就只能當我男的好朋友吧…」PETER說:「好了啦,拜託別再鬧我了。」

 

)高壓氧治療(hyperbaric oxygen[HBO] therapy)原本是用來治療潛水夫病,也就是潛水人員因為氮氣溶血的關係所造成的疾病,後來因為有人發現可以用來治療因為放射線治後的骨頭壞死,而慢慢有了醫學上其他廣泛應用。

詳細說明請參考維基百科全書http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%E9%AB%98%E5%A3%93%E6%B0%A7


未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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